刑事重案组：让尸体说话

“可能性很大。死者的肺部积水严重，属于溺亡，因为现场被破坏，无法确定她是被人推下井，还是自己掉下井的。死者的颈部有瘀伤，生前曾经被凶手掐过脖子，而且脸上也有殴打过的瘀伤。死者的后背上还有很多的擦伤，应该是掉落井中时，与井壁上的石头碰撞摩擦造成的。除了这些，还有很重要的一点，你绝对想不到。”屠国忠关子已经成了一种本能，即便是这种情况下，他还是习惯性的对着童爱国起了关子。

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
“死者生前被**过，尸体在井里泡的太久，我没有提取到样本。”

“出去找线索了。院子里的线索都被破坏了，我们只能去院子外面找。”

“找到线索了？”童爱国顿时一喜。

“找到了。凶手是夜里翻院墙进来，又翻院墙离开的，我们在东北角外墙发现了两串脚印，应该是他的留下的。我们顺着脚印走了一段距离，这些脚印只是在院子后面松软潮湿的地面上有，到了村口的水泥路上，就消失了。脚印我们已经拍照提样了，看看能不能当作线索使用。对了，我们还在脚印里发现了一些奇怪的粉末，等回去之后做一下分析，看看是什么东西。”张玉国回答道。

“刚才老屠对尸体做了初检，老太太死之前被人**过，我正想找你说这件事儿，咱们找一下，看能不能在现场找到凶手留下的男性荷尔蒙分泌物。”

“好。”

童爱国跟张玉国的对话落在普通人的耳中，听起来有点莫名其妙，凶手遗留在现场的男性荷尔蒙分泌物应该都在老太太的体内，被井水泡没了，现场其他地方又被前来准备丧事的村民给破坏殆尽，这样开口让张玉国找男性荷尔蒙分泌物，未免有点太强人所难了。

用肉眼寻找男性荷尔蒙分泌物留下的痕迹当然很麻烦，如同大海捞针一般，不过对于有刑侦技术支持的刑侦人员来说，寻找男性荷尔蒙分泌物只需要用对了工具，就可以轻易找到那些可能存在的男性荷尔蒙分泌物。

在黑暗的环境中，用紫外线灯照射男性荷尔蒙分泌物干燥后留下的精斑，就可以轻易找出精斑的所在位置。因为精斑在紫外线的照射下，会呈现银白色荧光，周围较深，带紫蓝色边缘。即便是经过水洗的精斑，仍会留有残留在布质纤维中的，在紫外线灯照射下下仍可见点状荧光，借此可以发现精斑所在的部位。

不过，这种检测方法不具有特异性。人体其他分泌物的斑痕，如汗液斑尿斑分泌物乳汁鼻涕等，在紫外线灯照射下也可显现与精斑相类似的荧光。所以，这只是一种帮忙用于寻找精斑可能存在的方法，但是却不能确定所发现的东西一定就是精斑。因此，利用这种手段所获取的样本，需要辅助其他检验手段，才能确定是否属于男性荷尔蒙分泌物成分。

这个活儿说起来并不难，但是实际操作起来是十分麻烦的。正是炎热的夏季，想要在白天室内的黑暗环境，就必须把门窗关死，还要在上面蒙上厚厚的遮挡物，这样紫光灯才能发挥作用。但是这样一来，屋子里就成了密不透风的蒸笼，在屋子里提着紫光灯寻找精斑的张玉国和刘健，没过几分钟就已经汗流浃背。

他们在地上找到了好几处类似精斑的东西，但是取样的时候，张玉国又觉得这几处斑点是唾液的可能性很大。再加上很多农村人都有随地吐痰的习惯，这些斑点说不定是老太太自己吐痰留下的。

张玉国把情况跟童爱国一说，后者不由得皱起了眉头，费了那么大的功夫，要是还没找到凶手留下的男性荷尔蒙分泌物样本，那可就有点说不过去了。

他想了想，再次找到了王金山：“你发现老太太尸体的时候，她是****着身体躺在井里的，她昨天晚上的**和衣服在哪里？你知不知道？”

屠国忠跟吴征刚把尸体运上车拉走，张玉国带着刘健从院门走了进来。

“老张，小刘，你们跑哪里去了？怎么刚才一直没见你们？”童爱国问道。

“不是，老屠，我不是在怀疑你，只是……这老太太有八十多岁了？这凶手也太……”童爱国半天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
“没办法，这世界上啥都缺，就是不缺**，咱们办了那么多年的案子，什么情况没见过？我等会儿就招呼车子，把尸体运回去做解剖，看能发现点别的线索不能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别的我不多说，老太太在这院子里住了大几十年了？我估计她闭着眼睛都知道井台在哪里，谁要说她是自己掉进去的，我可不信。再说刚好屋子里遭了贼，你们说会不会是那个贼下的狠手？你们是最先到达案发现场的，具体情况是什么样子，你们应该最清楚，仔细想想，是不是像杀人案多一点？”童爱国故意引导着说道。

这件案子绝对会是入室抢劫案，但是是否属于凶杀案，还不一定，因为老太太也很有可能是溺亡，如果不解剖的情况下，谁也不能保证到底哪个答案是正确的。所以，必须要解剖尸体，这才是对死者负责的态度。

人的心理是很奇妙的东西，同样一件事情，你不朝那里去想去怀疑的时候，怎么看它都是没有问题的，但是如果你去想去怀疑，就会有越来越多的疑点出现，童爱国是老刑警，对人心的把控也是极其到位的，他知道这么一说，这些老人越想就越会认为老太太的死一定是凶杀案。

“**？你没跟我开玩笑？”童爱国一脸震惊的问道。

“你在怀疑一个有着几十年工作经验的老法医？”屠国忠一脸不高兴的反问道。

十几分钟后，屠国忠拉开了绳子上的**单，领着吴征走了出来。

“老屠，什么情况？是不是凶杀案？”童爱国问道。

果然，听了童爱国的话，村民们像炸开了锅一般议论起来，几乎每个人都能分析出一两条认定这是凶杀案的证据出来。童爱国观察着村民们的表现，他看到那个骂人老太太一脸的犹豫不决，于是决定再添一把火。

“当然，如果你们要一直坚持不让解剖，我们也尊重你们的意见，不过那样凶手可就高兴死了，反正认定了这是老太太失足落井，他根本就不用担心自己会被抓。”童爱国故意说道。

“老乡们，我很理解你们的心情，出了这样的事情，谁都不愿意看到，咱们中国的老传统我也知道，死也要落个全尸，死了之后不想再让人动刀也是很正常的。不过我来的时候问过王金山，孙老太太被发现的时候，是在井里，屋子里被人翻得乱七八糟，万一这是有人谋财害命，偷东西的时候被老太太发现了，把人闷死了扔进井里，或者直接扔进井里淹死，这可该怎么办？老太太如果是这样冤死的，不抓到凶手，她能瞑目吗？”童爱国打起了感情牌。

村民们面面相觑，几个老太太也低声议论起来，最后还是那个骂屠国忠的老太太站了出来：“三嫂真的是被人杀的？你没骗我们？”

这一下，骂人老太太再也坐不住了，她颤巍巍的站起身，抹了一把眼泪，说道：“听政府的，政府说咋弄就咋弄，我替三嫂一家做了这个主了。”

站在一旁角落里的屠国忠对着童爱国挤了挤眼，隐蔽的伸出了大拇指。他刚才说不解剖了，那只是气话，法医的本职工作就是解剖尸体，找出尸体上留下的证据和线索，让尸体“开口说话”，指认凶手。高度**的尸体他都可以忍受，老太太的恶毒话语自然也是过耳就忘，法医要是没这个肚量，也就不用做了。

吸取了之前的教训，屠国忠解剖之前，招呼着众人在院子里拉了两根绳子，挂**单遮挡众人的视线，随后开始了现场的初检工作。

现场勘查工作还没开始，就遇到这样的情况，童爱国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，刑警办案最怕遇到这样的情况，家属愚昧无知，不允许解剖尸体，认为人都死了，再受那份洋罪不划算，却没有想过不进行尸检，很可能会让凶手逍遥法外。这种事儿是观念问题，不分城市或者农村，只不过农村相对思想落后，情况更严重而已。

童爱国很理解屠国忠的愤怒，只想尽心尽力的做好现场的尸体解剖工作，竟然被老太太说是想看女死者的**，这种恶意的诬陷谁能受得了？这年头最怕的就是老头老太太撒泼，打不是骂不是，抓也不是不管也不是，老胳膊老腿的，万一出个三长两短，那可是一屁股的麻烦。

无奈之下，童爱国只能两头周旋，他先是找到村长和村支书，商量一番之后，把围在院子附近的众人集中在了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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